许蔚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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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五月 15, 2007 6:56 am



道 教

(法)傅飞岚 原作
许蔚 译

尽管道教受到皇帝以及王公贵族们的青睐,士大夫们却总是对之嗤之以鼻,这似乎已成定律。不过,普通民众则对之报以尊崇和亲近。因此,无论就何时而言,都难于直接指明那一时代道教在中国社会中占据怎样的地位。貌似悖谬的不敢为先、守雌和齐物等观念早已在公元前三、四世纪编成的神秘著作《老子》和《庄子》中形成了一个核心主题。这些早期的道家文献发展出了一种以虚怀求解脱的教义,一种无为而治的教义和通过身心的修炼达至化境的教义。然而,随着秦帝国的一统天下,最初要从自然、认识论和社会规则等诸多束缚中求得解脱的理想很快便明确地改换成了对长生不老的追求。从这时起直到公元前二世纪中期,以黄帝和老子命名的“黄老”思想被奉为治国之道。
最初由《韩非子》开始的对《老子》作政治哲学上的解释可能受到之前战国诸子争鸣氛围的影响。但之后的几个世纪里,道家的任务将会与提供施政策略、发表政治预言、寻求合法化、乌托邦主义、弥赛亚主义以及偶尔的暴动联系起来。被尊为道教的创始人圣人老子(实际相当于宇宙的创造者)被确信在人类的历史中曾经无数次的降生化世。他奠基的著作《道德经》以及后来卷帙浩繁的注释是《道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汉代宗教大变革的背景下,可轻易判定现存关于老子信仰的最早记录(像孔子一样被祭祀)。新出老君对张道陵(公元二世纪中期四川一个道教团体的领袖)的神启显示老子与他的人民之间重新订立盟约。通常把这一事件解释为宗教的道家(道教)建立的标志。当然,这一观点并不被某些西方道教研究的创始者所认同,尤其是马伯乐(1883——1945)。
那时候,基于可靠的文献和考古证据而做出的对于早期道教的严肃探讨才刚刚起步。汉代信仰方面,有关道教仙人的金石资料,跨越了新出盟约(与旧秩序)的分歧,显示出引人注目的连贯性。对马王堆出土的早期汉代道教文献以及《道藏》中保存的原始资料的进一步研究也可能揭示较早期的教义。根据张道陵神启本身所传达的讯息,新的教义将改革和取代旧的(秩序),这也是人们所愿意看到的。不管怎样,没有必要去否认道士们自己对其宗教起源的解说。不论是因为其教义和神启同古时哲学的道家不相符合,还是因为(通常认为)其时并存着的其他宗教的哲学、预言及信仰传统侵蚀着他们对于其圣史的叙述。
这里不拟就中国与西方世界(对道教)那些丛残且悖谬的评论之所以产生的历史根源展开探讨。不过,现在关于近期道教研究的调查则强调对道教作全面的关注,试图确立这个中国最大的本土宗教在整个中国社会与文明中所占据的位置。限于篇幅,欲知更详细的描述及编年,请参阅索安所著《西方道教研究编年史1950——1990》(索安1989/90)。在该书中,索安系统地评论和回顾了自马伯乐身后发表的关于道教的开拓性论文开始的这一领域发展的关键时期。为感谢索安本人对道教研究的杰出贡献,请参阅以下诸位所作悼念文章:罗泰(载《哈佛亚洲研究学报》51(1992)第242——43页);巴德里安-胡赛因和弥永信美(载《远东亚洲丛刊》6(1991/92)第10——12页);劳格文(载《法国远东学院学报》80(1993)第7——9页)。另外,由戴路德编辑的索安论文选(包括翻译一些原以法、德文发表的文章)也在筹备中。
下面简要介绍一下西方道教研究的状况,其中将着重提及(1)道教思想和实践精要,(2)道教历史,以及(3)对有关道教研究的原始资料的探寻。

道教思想和实践

就道教世界观而言,无论是学生们拟或一般的读者都亟需一批扎实而易懂的通论。这方面有施舟人的《道体论》,业已译成英文(施舟人1993a)。该书列出了道教的神系、道教思想体系的原则以及道教的仪式组织(概述亦见于施舟人1993b)。而劳格文详赡的《精神大陆》(1991)则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图式。该书将中国描绘为一个道教观念下的神秘王国。此外,索安1990现在修订和翻译当中。在该书中,深具慧眼的索安将目光锁定于作为皇家信仰的道教。
思想史:贺碧来的《道教史》(1991a)是第一部用西方语言写成的道教思想通史。作为一部上自战国下至元代的编年史,该书在六朝玄学以及围绕上清降经所体现的早期观念与实践方面尤为详赡。对于唐、宋、元三代,作者则集中就存思和内丹修炼方面展开论述。在略作修订(包括对其混乱无序的参考文献部分所作的修订)之后,其英文版很快就会由Phyllis Brooks译出。
无论就研究方法还是研究课题而言, 科恩新近的两部书都足可与贺碧来的书相媲美。这两部书是:《关于上清经系〈西升经〉神秘主义哲学的研究》(1991),该书还附有对深奥的scriptural elaboration of Lao-tzu’s parting instructions to Yin Xi所作的翻译;《关于道教玄思的研究:从老庄到六朝隋唐》(1992)。1992年,Barr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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